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闻多素心人,乐与数晨夕  

2013-11-20 11:10:46|  分类: 读书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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闻多素心人,乐与数晨夕

 

十六、十七日的清晨,都是在月光如银的静泻中醒来。窗外的月光与我胸中的夜气,似乎是一样的难以厘清。很想披衣外出立于霜冰之上赏月,其畏惧之心如同剖析自己的心灵仿佛。这种清醒与恍惚的矛盾,似梦非梦。

昨天,袁来告诉我:她想要“时髦”一回,我答以“读书”的老调。大概,时尚、时髦、时学、时文都与我无缘:昙花一现之后的美丽终如枯槁,正所谓“天下皆知美之为美,斯恶已。皆知善之为善,斯不善已。”(《老子·二章》)眼前的“红火”,正为日后的孤寂埋下伏笔;一时的安乐,且是将来困苦的源泉。

记得钱钟书先生说过:“大抵学问是荒江野老屋中,二三素心人商量培养之事,朝市之显学,必成俗学。”当时以为其“素心人”是可遇不可求的怪人:否则何以要到荒郊野外去?倾读陶渊明《移居二首》:

其一

昔欲居南村,非为卜其宅。

闻多素心人,乐与数晨夕。

怀此颇有年,今日从兹役。

敝庐何必广,取足蔽床席。

邻曲时时来,抗言谈在昔。

奇文共欣赏,疑义相与析。

其二

春秋多佳日,登高赋新诗。

过门更相呼,有酒斟酌之。

农务各自归,闲暇辄相思。

相思则披衣,言笑无厌时。

此理将不胜?无为忽去兹。

衣食当须纪,力耕不吾欺。

可见素心人也未必难求。子曰:德不孤,必有邻。十步之内必有芳草。诚然,读书必是二三子的事情。热闹的“Ok”之中,是找不到“力耕不吾欺”的法宝。早上上班的途中,东边见日、西边见月廓然于心,亦是一年之中不可多得的日子和境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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