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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乡读老乡  

2016-06-04 12:19:15|  分类: 读书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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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乡读老乡

 

四月十五日,我有幸在伦敦佛光山寺与朋友们结缘,承蒙佛光山寺的觉芸法师送我一本《贫僧有话要说》(星云大师口述,台北,福报文化,20156)回到客所,功课之余,时常玩读,用时两个星期读完。“星云大师(释星云1927-),俗名李国深,农历七月二十二出生,原籍江苏江都,为临济正宗第四十八代传人。”(上引《百度》)

大概是客中的原故,对于同乡更有一种特殊的兴趣。中国的地名变化很有意思,身在其中而不知其变,至一九九二年才知道的我出生地一度名曰:“中国江苏省江都县八里堡”。(拙文 《遥望八里铺》)我知道并见识星云大师是在一九八九年春,在北京国家图书馆新馆听过他用一口扬州普通话的演讲,其内容是有关禅宗故事之类,适时我在北京大学参加第一届中日禅学研讨会;二十多年过去了,所以印象还是有点深刻。

我有时很奇怪,星云大师到老都在用扬州话交流,而我离开扬州却不能流利地使用扬州话。去年在敦煌时,京城的朋友到敦煌游玩,说及星云大师近年常常回扬州乡居,我唏嘘不已。九十老翁还能归根静养,我亦已经漂泊三十多年,至今尚在异乡浪荡!什么时候,也能说说一口流利的扬州话?只是,身在扬州也是恐怕说不出道地的扬州话了。

从扬州出来的人,但凡与佛有缘,都不能不说到大明寺、高旻寺、金山、焦山。从有到无,从无到有;中间的轮回,算起来也不过是大几十年的时光。星云大师在金山寺,完成了他的佛学院的学习;我则是在高旻寺,完成了高中的学习。

星云大师十二岁离开扬州,晚年,在大明寺助成了鉴真图书馆;这种对家乡与先贤的眷念,让我欣喜与钦羡。我十七岁离开扬州,同学中的又平、有春、大明、志清在大明寺为我送行;如今,有春与大明先我们而去,我却对家乡毫无贡献,实在是愧对家乡父老!这种老乡间的风情景物,自有一番滋味。

空尽妙有,平地高楼,冬杀春生,却没有春花般的烂漫,更没有一丝六朝古都的脂粉味道。这大概是跟长江边上的四大古寺的传承有关。原名普济寺的焦山定慧寺,始建于东汉兴平年间。原名泽心寺始建于东晋,南朝时始称金山寺。大明寺,始建于南朝宋大明年间。高旻寺,则始建于隋朝。无不与战乱、贫穷有关。纵观星云大师的佛光山寺,兼十方丛林与子孙丛林制度于一体的新的丛林制度形式。如果用政治和尚的帽子来扣的话,则是兼具两党两家模式。

从河汊里走到大运河,又从大运河驶出长江、大海的驳船船队,漂遥于华人世界,与四大古寺的宗风极为相似。我作为后辈同乡,只能是套用李白的诗句:故人西辞黄鹤楼,烟花三月下扬州。孤帆远影碧空尽,唯见长江天际流。苦难与贫穷,造就了“星云大师时代。

异乡客居,特别是在音地生疏的伦敦,读老乡的书,另有一番滋味在心头。最后,用扬州小调《拔根芦柴花》的歌词结束小文:

叫呀我这么里呀来,我呀就的来了,

拔根的芦柴花花,清香那个玫瑰玉兰花儿开。

蝴蝶那个恋花啊牵姐那个看呀,鸳鸯那个戏水要郎猜。

小小的郎儿来哎,月下芙蓉牡丹花儿开。

金黄麦那个割下,秧呀来的栽了,

拔根的芦柴花花,洗好那个衣服桑呀来采。

洗衣那个哪怕黄昏那个后呀,采桑那个哪怕露水湿青苔。

小小的郎儿来哎,月下芙蓉牡丹花儿开。

泼辣鱼那个飞跳,网呀来的抬了,

拔根的芦柴花花,姐郎那个劳动来呀比赛。

姐胜那个情郎啊山歌那个唱呀,情郎那个胜姐亲桃腮。

小小的郎儿来哎,月下芙蓉牡丹花儿开。

??----------歌词来自《百度》

丙申年四月廿八日识于素园。补记:今天上工有点心不在焉,课间休息时居然将寄存箱的密码胡乱按过或是记错,最后求助于图书馆的工作人员才开箱验明正身得以取出身外之物。

 

小注:

八里堡,网友琉璃光世界问:是因为堡字吗?堡有两种发音,一种念bao(上声),一种念pu(去声)。我答:在扬州话里还有第三种念法:bu(去声)。老矣!开始怀旧了……

芦柴花,网友冰帆说:敬佩!这扬州小调挺有趣儿。我答:芦柴花,又作芦花,平凡而美丽,大约在这个季节开花,对花、对家乡的思念是每个离人永远的骚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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