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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知身是未归人  

2016-09-13 17:34:08|  分类: 生活感悟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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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知身是未归人

 不知身是未归人 - 漠中醉翁 - 漠中醉翁的博客

 戈壁滩上夏天的滋润下新生长出来的草苗,恰也似茂盛地勃发着生命力

“自笑年来常送客,不知身是未归人”,是明·陆德蕴《重过沙河道中》的句子。今天,为作一个熟悉的书中名子而想不起来,懊恼了半天之余,才想起自己是一个“脑萎缩”患者。上星期,在家“被看”电视,其中有一位老者也是罹患这种病之后的情景,让我心有余悸,当时却也是想不起来我是那一年患上这种病的。对于电视剧中的煽情,我不会太注意,但对于脑萎缩的过程却是勾起了浓厚的兴趣。

查《百度》:“全身症状:病变早期,患者常出现头晕头痛,失眠多梦,腰膝酸软,手足发麻,耳鸣耳聋,渐至反应迟钝,动作迟缓,喃喃自语,答非所问。在躯体方面,常表现为老态龙钟,发白齿落,皮肤干燥,色素沉着,或偏瘫、癫痫,共济失调,震颤等,神经系统症状可能存在,也可能缺失。”回忆当初的症状,至少是“答非所问”之前的症状都有,而且至今状况仿佛不减。至于其他的临床表现如记忆障碍、性格行为的改变、智能减退、痴呆等不想自己吓唬自己了。

大概是当年听过医生说过:本病虽然是不治之症,病程可达数年至数十年。在最初的一二年内有点紧张之外,后来又被其他的肾上腺肿瘤之类的病所冲淡,照样醉生梦死地混到了今天,也就是“自笑年来常送客,不知身是未归人”感叹的原因之一吧?查《幽黜堂文集·乙酉年集》中间的八月与九月是没有文字记录的,文后有一篇《求医》未完稿,仅有去北京求医的路上而且还没有到柳园。在文集的《乙酉年后记》中,有这样的文字,不妨引来一笑:

“望着逐年减少的时文,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滋味,犹其是在八、九月间,竟然是只字没有。其间我去北京看病,顺便回了一趟老家。回来后作《求医杂记》,但由于各种原因不能完成,一项工作接着一项,实在是没有精力再写,只好姑附于后。我想人生有很多的无奈,这大概就是其中之一吧?

人之于求生,恐怕是生而有之的。当我知道我已经得了不治之症时,心中很是坦然;但作为人的一种社会、家庭责任,又迫使我努力地活下去,更要努力地工作、写作。大概是后者几篇小文的出现的原因。

人生不言死,所以,我将在有限的生命里做好每一件事情。这是我的期待。“朝闻道,夕可死”无限风光尽在朝霞里。”

时间实在是个不可思议的东西,当年居然有“无限风光”的朝霞?抑或是自己已经认识到“趋死”的开始?不可思议!在次年即丙戌年的《生命的感悟之二》中,又有这样的文字:

“我去年查出脑疾,心里曾经茫然过:如果说我就这样走了,孤儿寡母又将如何地生活?毕竟我这个人和我的工资在事实上支撑着这个家,虽然她们母女并不是那么的珍惜。但,我还是选择了快乐地活着!每天早上醒来,我会感恩,我会为她们母女俩感恩:我又能活过这一天!这样一来我发现,我又快乐了许多!对于生死而言,还有什么事情更重要呢?我之得失、荣辱、迁升……还有必要在意吗?”

“十年生死两茫茫”!当时过境迁时,检验自己的初衷与行为是否如一,才知道人生的价值与意义。当时女儿才上高一,如今大学之后工作已经四年;也算是对于父亲这个角色的完成与庆幸?想来也是秋梦一场!

老子曰:“知不知,上;不知知,病。夫唯病病,是以不病。圣人不病,以其病病,是以不病。”一个以病人自居自行于世的人,在世人的眼中多少是个怪物:做自己能够、应该做的事情——有点不可理喻。好在还能够自得其乐,且不改初衷。

带病修行,有点像带业往生:自己知道什么能做、什么不能做。知道自己有许多事情做不了的时候,赶快要做的事情就多了起来:许多事情没有做完、该读的书还没有读。正好暗合了儒、道、佛的某些基本原则。

《大学》云:“大学之道,在明明德,在亲民,在止于至善。知止而后有定,定而后能静,静而后能安,安而后能虑,虑而后能得。”《老子》曰:“为学日益,为道日损。损之又损,以至于无为。无为而无不为。”《圆觉经》曰:“若后末世钝根众生,心欲求道不得成就,由昔业障,当勤忏悔,常起希望,先断憎爱、嫉妒、谄曲、求胜上心,三种净观随学一事,此观不得,复习彼观,心不放舍,渐次求证。”这时的“三种净观”简单地说是指:止、观、禅。

止的另一个重要来源,是身边同龄人的离去:他们带不走什么?给我留下什么样的警示。失去的同时,就是得到;得到大多是欣愉的,但也有少数不是那么的愉快。同样性质的事情,加诸于其身时,理所当然偶尔还有一两句谢谢;而施诸他人时,物事竟然变成了男盗女娼罪大恶极。虽然是善恶不二,但还是有些不爽!正好印证了朋友之言:看不破,放不下,饱汉不知饿汉饥! 有人说过:一个人的善良、正直、聪明、能力,很好判断,而加在一起如果没有前两项或者认识不清,后两项则是很恐怖、很嘲讽!更是对于自己的眼光的检验与回顾。

时光消融着人世的悲欢离合,当我沉浸于自己的读书、漫步、生活的享受时,已经记不起许多的得失成败,“自笑年来常送客,渐觉身是未归人”。来莫高窟三十年之后,这一切太不重要了。所谓“一世为人,二世为鬼”。鬼者,归也;时刻知道趣向归途的人,还有什么可以斤斤计较的呢?更何况,据说佛有三不能:一不能度无缘之人;二不能转定业,三不能度尽众生。

今天散步时,临时的停车场中有点准戈壁滩的味道。夏天的滋润下新生长出来的草苗,恰也似茂盛地勃发着生命力,它们并不需要太多的给养,不也完成其各自的历程?据说,猫有九命,且来自于佛经:通、灵、静、正、觉、光、精、气、神。

“大梦由来不愿醒”!这两天,远方的亲朋好友送来各色问候、礼物,大概是又印证了“远方的和尚会念经”的俗语,在此一并谢过并识之。时丙申年八月十三日于空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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